星期二, 3月 31, 2009

Life itself is a Quotation (090331)

孟子曰:「舜發於畎畝之中,傅說舉於版築之閒,膠鬲舉於魚鹽之中,管夷吾舉於 士,孫叔敖舉於海,百里奚舉於市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人恆過,然後能改;困於心,衡於慮,而後作;徵於色,發於聲,而後喻。入則無法家拂士,出則無敵國外患者,國恆亡。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。」

【注釋】

[1]畎(quan)畝:田間,田地。

[2]傅說(yuo):殷武丁時人,曾為 刑徒,在傅險築牆,後被武丁發現,舉用為相。

[3]版筑:一种築牆工作,在兩塊牆版中,填人泥土夯實。

[4]膠鬲(ge):殷紂王時人,曾以販賣魚、 鹽為生,周文王把他舉荐給紂,後輔佐周武王。

[5]管夷吾:管仲。士:此處指獄囚管理者。當年齊桓公和公子糾爭奪君位,公子糾失敗後,管仲隨他 一起逃到魯國,齊桓公知道他賢能,所以要求魯君殺死公子糾,而把管仲押回自己處理。魯君于是派獄囚管理者押管仲回國,結果齊桓公用管仲為宰相。

[6]孫叔敖:是春秋時楚國的隱士,隱居海邊,被楚王發現後任為令尹 (宰相)。

[7]百里奚舉於市:春秋時的賢人百里奚,流落在楚國,秦穆公用五張羊皮的價格把他買回,任為宰相,所以說“舉於市”。

[8]曾:同 “增”。

[9]衡:通“橫”,指橫塞。

[10]征:表征,表現。

[11]法家拂士:法家,有法度的大臣;拂,假借為“弼”,輔佐;拂士即輔佐的賢士。

【譯文】  

  孟子說:“舜從田間勞動中成長起來,傅說從築牆的工作中被選拔出來,膠鬲被選拔於魚鹽的買賣之中,管仲被提拔於囚犯的位置上,孫叔敖從海邊被發現,百里奚從市場上被選拔。所以,上天將要把重大使命降落到某人身上,一定要先使他的意志受到磨練,使他的筋骨受到勞累,使他的身體忍飢挨餓,使他備受窮困之苦,做 事總是不能順利。這樣來震動他的心志,堅韌他的性情,增長他的才能。人總是要經常犯錯誤,然後才能改正錯誤。心氣郁結,殫思汲慮,然後才能奮發而起;顯露在臉色上,表達在聲音中,然後才能被人了解。一個國家,內沒有守法的大臣和輔佐的賢士,外沒有敵對國家的憂患,往往容易亡國。由此可以知道, 憂患使人生存,安逸享樂卻足以使人敗亡。”

【讀解】

  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。

 孟子所舉的例証是舜帝、傅說、膠鬲、管仲、孫叔敖、百里奚六人。其實,為人所熟知的,還有姜子牙的故事。

  所謂“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……”云云,成 為《孟子》最著名的篇章之一,後人常引以為座右銘,激勵無數志士仁人在逆境中奮起。其思想基礎是一种至高無上的英雄觀念和濃厚的生命悲劇意識,一種崇高的 獻身精神。是對生命痛苦的認同以及對艱苦奮鬥而獲致勝利的精神的弘揚。

 借用悲劇哲學家尼采的話來說,是要求我們“去同時面對人類最大的痛苦和最高的希望。”(《快樂的科學》)

 因為,痛苦與希望本來就同在。

 說到生于憂患死於安樂,太史公說得好:

 周文王被拘美里而演《周易》,孔子困陳蔡而編《春秋》,屈原遭流放而賦《离騷》,左丘明失明而寫《國語》,孫胺腳殘而著 《兵法》,呂不韋遷蜀地而出《呂覽》,韓非子被秦國囚有《說難》、 《孤憤》,《詩經》三百篇,大多都是發憤所作。(《史記‧太史公 自序》)

 之所以如此,正是因為他們身處逆境的憂患之中,心氣郁結, 奮發而起,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緣故。

 至于死於安樂者,歷代昏庸之君,荒淫逸樂而身死國亡,其例更是不勝枚舉。

  所以,對人的一生來說,逆境和憂患不一定是壞事。生命說到底是一种体驗。因此,對逆境和憂患的體驗倒往往是人生的一筆寶貴財富。當你回首往事的時候,可以自豪而欣慰地說:“一切都經歷過了,一切都過來了!”這樣的人生,是不是比那些一帆風順,沒有經過什麼磨難,沒有什麼特別體驗的人生要豐富得多,因而也有價值得多。

2 則留言:

Ying 說...

希望你可堅持到底,向著目標進發。

your ex-colleague 說...

um....somehow, I prefer to be 一帆風順... :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