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，離開左既前同事送左篇文俾我：
轉工又轉工
Posted by charlexwtsxng on September 10, 2008
在我的思想而言，二○○八年的主旨，既不是選舉，也不是奧運，更不會是南奧塞梯或者沙瑪。
大致上，只有兩個︰
一、西班牙男足登頂歐洲；二、轉工。
其實有些朋友不太弄得清我的工作狀況。前陣子因為思緒太混亂，又怕亂說話傷害了不想傷害的人，所以我不大想交代工作的近況與想法。到了今天，我想我可以暢所欲言了。
簡單而言，我在本年三月前，仍是梁xx議辦的政治助理（！）
三月至八月中，我在公文袋當了五個月的行政幹事（即AO！）
從八月中開始，我到了一所律師樓，當一位書記 (Legal Clerk)。
我想，現在是時候，總結一下我頻繁轉工的背景了。
事實上，我不太認為我從x辦到袋秘書處是一次轉工。充其量，我會當自己是一位球員，轉了位置。現在回想起來，我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還是有點自私的。
從去年年中開始，袋與議辦不少兄弟姊妹，接連為了兩場硬仗︰區選與港島補損而忙得不可開交；至於我，就繼續穩坐 601 的電腦前當稿匠。不知為何，當時頗有點一位球隊三號門將的感覺︰在後備席悶得發慌，很想走上場上一起搏殺。碰巧這時，場上（秘書處）少了一個人。我一直相信，作為我好友的 A 君，是有能力替補那空出的位置的，於是就鼓勵他「移上一格」，打進攻中場。作為後衛的他，很有責任感，深怕自己上前以後後防空虛，於是我這位三號門將，竟敢向教練團作一個要求︰讓我出場打後衛吧！
殊不知，我這後衛在那五個半月當中，卻是一個不斷在後防製造麻煩的蠢角色。與其他後衛分工不清、包越位、怕迎頂高波、甚至比賽開始還沒有到場……所有可以想像得出的錯誤都發生了。不知何解，其他隊友卻仍然願意接受我，甚至要我推過半場。只是，這種「賞識」卻成了我另一種更大的壓力來源。
其實這還不是重點。
坦白說，我雖然打得不好，但我仍會盡力去打；有時候，我發現球隊內其實充斥著比我更不濟、更沒有團隊精神的球員以至教練（或者自視為教練的球員）。只是，其他球員仍然十分有 Heart 有火，他們會盡力補位，或者把握機會向教練們進言，甚至不惜一切繼續向糟蹋機會的前鋒輸送……我看著這一切，忽然有越來越強的感覺︰我越來越無心戀戰，越來越傾向只是將球大腳送出界了事，不會考慮怎樣將球送到中前場做攻勢。我意會到了︰我其實志不在政治的球場。
來到這一步，就是時候尋找新的場地去發揮。只是，我不想再胡亂找一個地方安身，繼而讓新僱主與自己一同受罪。我決意，我的下一站必須是我的志向所在︰法律界。學藝未精的我，只得一切從低、從頭開始。
天主，是很喜歡捉弄人的。就在我準備迎接唯一一次面試的時候，我竟然在七月中，誤打誤撞地給球隊一位老隊友做了一球人人讚好的助攻。A 與其他好隊友們登時簇擁著我，又說這證明了我的實力云云……但我心裡清楚，我的機會已經不在這個球場上。數天以後，我就找到了我的下一站︰XXX 律師事務所。
身邊有些朋友會知道，我一生只懂用兩種事情來比喻人生︰足球和男女關係。其實，我對新舊工作的感覺，的確有點像感情轇轕（不是我自己的喇，別誤會！）
當我正在適應新工作的時候，我仍然有為舊老闆的損舉工程略盡綿力。或者應該說，是盡力幫一幫舊公司內的好兄弟好姊妹。這種幫忙嘛，其實不過是比塘邊鶴好一點點︰偶爾沒事做就幫手派一下傳單、給一些沒有當過監票代理人的義工們講解一下、選舉當天執拾補漏……但我仍然感受到，青年袋員、義工們那份追逐信念、鍥而不捨、不到最後一刻不肯放棄的幹勁。我敢說，其實我會從他們身上看到自己︰中六七時的自己、大學傾莊時的自己、剛加入梁辦時的自己。但我很清楚，今天的我，已經再沒有這份豪氣了。我開始算計、開始先想自己，再不能如此毫無保留地付出了。
很多人曾經警告我，我已經在政界工作了多年，我將難以習慣法律界那種工作的氣氛（還有上班時間）。不到兩個星期，我已經感受到朋友們的忠告所言甚是。我以為自己已經變得世故算計，但要親身見識過才知道，在法律界工作的人這方面比我強上何止千倍︰更多自保、更多瑣碎的規定、更多面色、更多利箭……這時，天主又再玩弄我一次︰竟讓我在這時碰上了九月七日、碰上了熱潮的舊同事、碰上了其他人的戰友情誼……不得不承認，我是曾經有過一刻嫉妒，甚至希望再吃回頭草的。
但睡醒以後，我知道，人只得向前走。我很清楚，今後我無論走到哪裡，也再不可能找回在公文袋工作時那份戰友情誼；以後我只能將自己視為一位僱員，不要巴望同事、上司甚至下屬會在我出事時補位；我準備離開一個地方，不會有人說覺得可惜，只會投以更多面色說話，直至我忍不住而拿出一個月薪金即時離職。公文袋就是我職場上最甜蜜的初戀。
可是，我知道自己跟初戀不會有結果。我必須狠下心腸，嫁給命運中要我下嫁的那一位。常言道︰我們結婚的對象通常不會是我們的一生最愛。我終於知道這感覺了。
若果把彩x邨天主教中學的工作也計算在內，我在本年八月以前的工作，全都是與我的信念掛勾的。這有點像我們選擇初戀，可以只計感覺，不計家底、不計將來……但正如慢慢地兩人會因為柴米油鹽醋而鬧翻、因為彼此需要空間而分手，但憑信念而打工，往往會不自覺地混淆了自己的信念與僱主的需要，甚至誤以為老闆就是戰友，衝突隨之而來，甚至弄得撕心裂肺。幸好，公文袋在我而言，還是甜蜜的回憶居多。
也許，當一個大義工，我更能體味投身社運的快樂，同時又不用承載決定事情的痛苦。就像已經嫁了人的，可以有空相約舊情人談天說地，卻犯不著又再背上感情的包袱。我必須將最大的專注，傾注在出糧給我的地方。
謹以此文，獻給x飛、阿 Bxn 和 Wxxdy，作為我最近半年心路歷程的一個小結。
希望今後，我可以用上平常心，去看待我的舊老闆，以至香港的政情。
疏理好心情，就是我重新上路的時候。
